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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组】肾上腺素 HE 一发完

预警:吐便当吐断肢  仍有断指  全员存活 HE

陆琛,蛟龙一队医疗兵,扛起枪是金刚怒目,放下枪即菩萨低眉,熟练掌握各种战术技能,担得起一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今日纵横沙场稳如老狗的陆大夫自然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全知全能,往前翻个十年,那时的陆琛还是个嫩生生的医学院小学弟,实验室打下手徒手保定个兔子都是胆战心惊的,兔子一叫唤陆琛恨不得喊得比兔子还响。

陆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主刀活体动物实验手术是大二那年的家兔动脉血压直接测定。

 

组装完成仪器装置之后,陆琛作为术者开始麻醉。10ml的乌拉坦推进去,兔子失去肌张力,瞳孔反应消失。兽医结绑定在兔台上,备皮结束,颈部手术正式开始。

剪开表皮,粉色的肌肉组织赤裸裸暴露出来,血腥气从创口涌出来。陆琛有些反胃。接着是钝性分离肌肉直至暴露气管,玻璃分针分离迷走、交感、减压,穿线标记。

一切都顺利而坦荡,接下来只需要动脉夹夹闭右颈总动脉近心端,结扎远心端,结扎区域侧剪一斜向心脏切口,向心插入动脉套管手术部分就结束了。

陆琛的手抖得厉害,指尖挑起的温热的、搏动着的血管太细,平日里剪线头都嫌小的眼科剪此时笨拙得像一把铡刀,陆琛闻着从热乎乎的腔子里蒸腾出来的一股股血气,有些恍惚。

“陆琛,下刀啊。“副手轻声提醒,陆琛拇指食指发力,颤抖着剪了下去。

一声惊叫。

动脉夹没有夹闭,动脉血喷了陆琛一头一脸。

兔台上的兔子闭着眼,呼吸急促,胸骨不断起伏,无意识挣扎着。

老师一个箭步冲上来,挤开陆琛,迅速检查动脉夹夹闭近心端,赶在血管失去弹性前完成插管。

“愣着做什么?推肾上腺素啊!”陆琛方从愣怔中清醒过来,缓缓沿耳缘静脉注射。

陆琛死死盯着显示屏,一条红线在屏幕一端缓缓地、吃力地爬升,一点一点,心跳逐渐有力了起来,陆琛定定看着那根曲线,伴着兔子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艰难向上蠕动。

血压逐渐正常,抽出针头,按压止血。

一切归于平静,回归正轨。

处理结束,老师并不急着清洗沾了满手、满袖的鲜血,“谁是术者?”陆琛站了出来,低着头,脸侧仍有一撇被溅到的血。

“你是术者,就是这场手术的核心就是这场手术的掌控者!手术开始前任务分配你有安排人检查器材吗?动脉夹出了问题的确不是你能掌控的,但是!绝对不能像刚才那样,就那么站在那儿!它还活着,你凭什么愣着?!”

 

在动物行为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做“印随”,意指一些刚孵化不久地雏鸟和刚出生的动物将会依赖他们所见到的第一个移动的物体。

肾上腺素之于陆琛,就是当血液喷洒时,万物凝固里那唯一移动着的生机。

特战队员的作战服上都配有三支摁压式针剂,一支肾上腺素、一支抗毒、一支血清。特战医疗兵在药品选择上有更大的自主性,陆琛则总是下意识多带几支肾上腺素。

庄羽老觉得他琛哥和个仓鼠似的,喜欢屯点什么,别的不说,整理装备非要医疗包鼓鼓囊囊才安心。恩,腮帮子也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戳一下会不会吐瓜子儿?庄羽想着有些好笑。

庄羽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陆琛拍拍小孩儿脑门“别多想,哥就求个心安,不一定用到。”说着又给小孩儿偷偷塞了颗糖,催小孩儿趁石头没发现快点吃。

 

一语成谶,陆琛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用到那几支肾上腺素。

第一支,给了贝拉家的小女孩。

第二支,给了石头。

第三支,给了自己。

第四支,给了庄羽。

他在羊圈里找到了庄羽,那个半天前还美滋滋吃糖的小孩倒在血泊里,胸膜腔被刺穿,大气压狠狠压迫着庄羽的肺,呼吸音浑浊微弱。陆琛知道,庄羽的肺大半都灌满了鲜血。

“他还活着!愣着做什么?!”陆琛驱动自己扑了上去。

凡士林纱布、棉垫封盖创口,针筒穿刺抽气减压,肾上腺素急救。陆琛嘶吼着庄羽的名字,血沫不断从手臂创面渗出,陆琛只死死盯着庄羽那点微弱的呼吸,直到眼见着庄羽被抬进机舱输上氧,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半边身子的作战服都湿透了。

陆琛厥过去之前最后的意识是“这半边胳膊怕是要糟。”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吉布提医院,陆琛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特别是胳膊,动一动指尖都疼得眼前泛花。

挣扎着摁了呼叫铃,陆琛和医生交换了意见,爆炸带来的冲击力很大部分被泥墙吸收,然而灼伤和感染不可避免,陆琛左臂部分表皮坏死,视恢复情况决定是否进行植皮。

陆琛倒是很洒脱,毕竟活人才有资格去讨论伤口恢复乐观与否。

他没敢去问庄羽和石头状况如何,万能的陆大夫躺在病床上,静静的咬着牙,享受活着的剧痛,“再让我等一天”他想,“就一天”。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不等他去问,答案不请自来。

张天德被送回国做更全面的面部修复,佟莉申请一同回国,走之前来给陆琛捎了个话,顺带削了个苹果,照蛟龙之花的说法是凯旋之前“给二师弟一些人文关怀”。

庄羽移出ICU后被和他安排在一个病房,右臂上的枪伤都是贯穿伤,避开了动脉,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腰腹部和腿部的刀伤很大程度上被战术服和防弹衣减缓,气胸有赖于陆大夫的处理,并未向肺萎陷发展,待完全吸收后即可。

真正麻烦的是庄羽的两根断指,受到的污染比陆琛更严重。无名指勉强接上,还需要后期观察,小指实在无力回天。

陆琛想了想,以后不能和小孩儿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不过没事,我可以一直让着他点儿。

陆大夫终于在剧烈而鲜活的疼痛中沉沉睡去了。

 

第三天,陆琛醒来,和庄羽大眼对大眼。

小孩儿憋不住,先笑了:“琛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呢?还好你多带了药,不然我和石头就真的要交代在伊维亚了。”

陆琛虎着脸:“别瞎说,都好好的呢!你说你还笑,不疼啊,快再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庄羽听话的闭上眼,嘴角还翘着很好看的弧度,声音却带着点几不可闻的颤抖:“琛哥,他们说我小指没了……你愿意和我一块儿把红线拴在腕子上吗?”

陆琛愣了愣,笑骂道:“快睡!醒过来就绑好了,乖点儿。”

“那说好了?“

“恩,说好了,都听你的。”

 

——庄羽同志,你愿意做陆琛同志的肾上腺素,无论安宁动荡,无论演习实战,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不离不弃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吗?

——我愿意。




镜像篇:《次级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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